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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香把儿子的手机号背得比自己的生日还熟,可那头永远只传来“无人接听”的机械女声。她追过网吧、汇过体检费、揣着大枣在寒风中追过客车,却追不回儿子一个正眼。年关的炊烟熏得她眼泪直流,宝林的埋怨、邻居的闲话、更年期的潮热,都抵不过手机屏幕亮起时那一秒的心跳——可这一次,短信里儿子终于说:“妈,外面冷。”原来母爱最锋利的刀,是孩子偶尔施舍的温柔。
各家各户灯火通明,鞭炮声此起彼伏。宝林包完饺子,焦躁不安地一次次出门瞅,寒风犹如一支鞭子,抽得他连打几个寒颤。 唉!网吧都关门了,他能去哪里?到哪里找他?宝林忽然想到兰香本命年,还迷信得忌讳什么,都让这个败家的儿子给搅和了!简直把宝林急死了,兰香的手机还没拿着,打她手机,手机在家具上响了,哎呀,哎呀,宝林这个悔呀,可不如我去找了,找不到怎么就不快点回来啊! 宝林没办法了,只得拿起兰香的电话,对着明晃晃的灯翻找网吧那个男孩子的电话,兰香手机里的电话不多,翻到兰香记着的“网吧”两个字时,宝林心里一亮,找到他,就知道儿子在哪了,宝林拨了过去。 那男孩说,“那天,我姨找到他,我们就去洗澡了。晚上我们在一起吃的饭。” “他也该回家啊。” “我们都劝他回家,他就是不回去。叔叔,你们就别找他了。” 宝林刚撂下电话,他的手机就响起来。他也没看号码,就接了,里面是兰香哭叫的声音。宝林急忙问:“你怎么了?在哪?” “我在一个小卖店里。没带手机,你查我手机里的电话,问问网吧那个男孩,儿子能去哪里住?他玩过的地方我都找遍了……” 宝林刚要说黑灯瞎火的,又是大年午夜的,兰香却撂了电话。宝林再次打通了那男孩的电话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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