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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墩一生未娶，只因母亲当年一句“那孩子屁股小，不能生儿子”便断了他的姻缘。年过四十，他仍与父母挤在一铺小炕上，母亲夜夜把丰腴的身子往他背后蹭，嘴里喃喃“儿啊、儿啊”——这暧昧的纠缠成了全村的笑柄与谈资。母亲临终前睁着双眼不肯合上，身子仍固执地向儿子方向退去。小说以粗砺而痛彻的笔触，揭开了乡村伦理下一段被扭曲的母子共生关系，写尽欲说还休的隐痛与荒诞。
是啊，是该走了。 他们话里有话，胖墩是听不出来的。在乡下，死时身子往前赶或是往后退，就是说人要走了，去阴曹地府了。还有一种说法，在人们心里嘀咕：老头子死时，老太太一定去哭坟了，乡下埋人不行女人去，胖墩妈准是去了。是去了！女人去了，今后就守不住了。守不住，还不往炕外走？ 可是，老头子刚刚死了两个年头，守不住能跟谁呢？他们心里这样一合计，一嘀咕，就出事了，一下子把目光移到胖墩身上。胖墩正哭哭唧唧地翻寿衣呢。 寿衣是妈妈一针一线自己缝制的，爸爸得病时，妈妈就赶制了，连自己的都做出来，她怕万一有那么一天，儿子没有女人，谁给她做呢？ 胖墩爸爸在屋里听到娘俩小声嘀咕，知道胖墩不会对妈妈怎样。轻轻咳嗽一声。 胖墩找第三个姑娘时，来家里玩。那天赶上胖墩家种地。胖墩家只养了一条毛驴，也怪天没下透雨，一个毛驴拉犁铧就是费劲。胖墩爸爸说胖墩身大力不亏，就拴了两根绳子，让胖墩在一边帮助毛驴拉。姑娘说，“我家也是农村的，我也会种地，我去给你们踩格子。”踩格子就是把苞米种踩一下，实一些，长出来的苗茁壮。 胖墩的爸爸是个火暴脾气，驴和人也拉不动犁铧时，他就骂，骂毛驴没劲。结果，抡鞭子抽了儿子的臂膀，儿子倒没说什么，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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