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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凯穿着漏棉花的破军袄，在商店闹出“买卫生巾当牙膏”的笑话，灰头土脸地替爹送赔礼，却撞上霍家老姑娘火苗——那个在寒夜里借钱给他买药、抱棉被送他过夜的“一团火”。他叫她“火苗”，她回他“贫嘴”，一桩因爹们打架结下的梁子，竟被两个年轻人偷偷焐成了缘分。小说以东北乡土的粗粝与温情，写底层打工人的生存窘境，写寒风里那点捂在心口的光亮。
火苗回到宿舍，冷得打颤，骑车二里多砂路，颠颠哒哒，十几分钟到公司，有点冻手了。她偎在床上，用棉袄蒙上，一会就暖过来了。她就想，两个大男人干一天活了，水米没打牙，不容易啊，要是自家老人管不管？想着，她再也躺不住了。下地找了个黑皮兜，装上她经常带饭用的饭盒，盛饭盛菜的大小两个，拎起来准备去饭店，给他俩买点饭送去，突然想起得穿厚点，就到隔壁喊值班看门的老两口，大娘，有没有大衣？我是霍苗，跑车的，还得出去一趟。 王大娘拿着钥匙出来了，刚回来就走啊，姑娘。 嗯，车还没修上。 大娘回去拿了件蓝色羽绒服，递给她。 火苗说，我去骑车，一会儿你留着边门，车要是两小时后修好，还要麻烦你开大门。 没事，姑娘，不麻烦。 火苗穿好衣服，拎着包，把自行车推出小边门，直奔饭店。到饭店火苗问，都有啥饭？当时的饭店还是国营的，服务员说，馒头没了，大米饭也没了，就剩高粱米饭了。火苗说也行，来两碗，放大饭盒里。又问，菜呢。服务员说，菜现炒，干豆腐，大豆腐，木须柿子，土豆丝，炒芹菜都行。 就炒个木须柿子吧。 服务员说，换个吧。柿子都罢园了，没好柿子了。 是呢。火苗想，现在已深秋，哪有柿子了，秧子都冻干巴了。那就炒干豆腐。装小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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