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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五夜,大山深处的营子,几个半桩小子偷着点稻草“放天灯”,不料引燃了西山坡。长喜背起被烧伤的李成仁下山时,怀里还揣着给祖宗坟前洒的糠灯——那是穷苦年节里唯一的光。灶台上黑豆包刚热好,灌子油还留着治烫伤,孩子们光脚跑在刺骨的山路上,用土块打一场古老的“土仗”。小说以粗粝而滚烫的笔触,写尽荒年里的团圆与离散,灯火与眼泪。
长喜一直等到灯火燃尽,他在高坡上,月亮爬上来了。他俯视到营子中央,嗖嗖……跑如飞的火把,还有嗖!嗖!一次次交错穿梭的火。他知道,是营子中的孩子玩的把戏,跑灯火,扔饮帚。 孩子们一直把炊把燃尽,他们似乎永远不知累。灯火一灭,山里黑压压一片,唯一可盼的是月光却姗姗来迟。石头和钢蛋觉得没意思,脸上汗泥往脖子淌,若白天看,个个和打了花脸的小丑,不相上下。打土仗吧,还早着呢,他们没玩尽兴。石头对钢蛋说,我俩去场院吧。 去那干嘛? 抱一抱碎草。石头问柱子和桩子,你们去嘛? 去!去! 我也去!我也去!东山小孩还有很多,还有八大怪呢,都自告奋勇。 你们别去了,人多不好玩。你们在下边看着。 走!石头喊着几人,又对八大金刚等人说,一会,你们看吧,小西山,要点最大的天灯。等着,我们回来,打土仗。 哥几个跑到西队场院外,各划拉一抱碎草,就上了小西山,那天把桩子的棉鞋,磨露了脚趾,冻了脚趾,疼呀痒呀好多年,一直用酸菜汤煮辣椒水洗烫,也不好。 他们到山坡上,用碎草围了个圈,弄成灯火形状,点着了。 长喜正从东山坟地往回走,看见小西山坡起火,扛着铁锨,往山下跑,去救火。 发现火起的还是西沟的李成仁,李成仁正在外,到处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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