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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，她问他：“神真的没有七情六欲吗？” 他没有回答。 可她吻上来的那一刻，他听见自己胸口，有什么东西在跳。 她煮了菜汤等他回来，他掀开盘子，菜已经凉了。 他还是坐下来，慢慢吃完。 神不必吃饭，但他觉得应该吃完。 他记得师父曾告诉他，不能接受凡人任何献祭。他不明白，直到自己要离去时，留下一模一样的劝告。
细水长流的日子继续往前淌。 有时余平安跟着他一同去散布福泽，有时也在池居做了饭菜等他回来。每年除夕二人包着饺子，丢着面粉过，贡布山的精怪继续新陈代谢，生命轮回。 他们也等着，看明苍是否会来。而明苍，终是没有再来过贡布山。 余平安的容貌没有变过。神泉的泉水让她在这百年间不曾老去，但她走路越来越慢，说话越来越轻。有时候顾桑从外面回来，看见她坐在廊下晒太阳，闭着眼，像是睡着了。 他走过去，她会睁开眼，对他笑一下，说：“你回来啦。” 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树叶。 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说什么。 平静又热闹是岁月持续了近百年，直到那日。 又是一个落日，余平安步伐已变得缓慢，仍像往常一样拉着顾桑去悬崖。 他们坐在悬崖边上，她靠在他身上，贡布山还是那么宁静。 “顾桑，打扰了你一百年。”余平安说着，望向孤独的守护神，“我好像也要走了。” 夕阳一寸一寸地沉下去，草原从金色变成暗红，又从暗红变成灰蓝。 风吹过来，带着夜晚的凉意。 她靠在他肩上，呼吸越来越浅，越来越慢。 最后，她轻轻地，轻轻地，呼出了一口气。 手垂落，羽印碎。 贡布山还是那么安静。 “平安——”他握着她的手，却无能为力，生命的轮回，他改变不了。 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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